我的图书馆生涯
我到北大图书馆时,图书馆有两位副馆长,梁思庄先生和耿济安先生。其实他们两位在我进入北大读书不久就认识了。那是在1957年元旦前一天,即1956年12月31日,全校师生聚餐,晚饭后到大饭厅集体团拜。同学以斑为单位进餐,并可邀请系内老师和学校内相关人员。我们年级两个斑合在一起,除邀请了刘国钧等老师,还邀请了校图书馆领导。当时我是斑长,邀请信是我送给向达馆长的,向达先生当即说,我有事不能去了,由我们两位副馆长去好了。所以那时我即认识了两位先生。
到北大图书馆工作后,我分配在典藏阅览部工作,与梁先生接触较多,和耿先生联系较少。但耿先生随和的脾气,和我们一帮年青同志相处很好。记得我到北大馆不久,赶上26届世乒赛在北京举行,那时电视很少,公家也没有,耿先生家有。在团体决赛的那天晚上,我们几个年青人就向耿先生提出,想到他家看决赛,耿先生说欢迎呀。晚饭后,我们几个到耿先生家,王老师(耿先生的爱人,北京师范学院教授)热情地招呼我们,让我们在事先安排好的坐位上坐下。还为我们准备了茶水,糖果与水果,这在当时(困难时期)是很难得的。我们很不好意思,没有多吃,注意看电视。那次我国得了团体冠军,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欣喜若狂。
后来我知道耿先生除负责馆内的藏书建设外,还承担了中心图书馆委员会委托的,编制联合目录数学部分的任务。所以他桌上堆满了各参加馆寄来的卡片,耿先生一有空闲就亲自整理排列,逐一核对,比较校正。此中艰辛,我在用计算机编制北京地区西文联合目录时方有体会。而耿先生是手工操作,其难可知,馆内有人戏称他是卡片馆长。
耿先生在北大图书馆建设上贡献卓著,早在向达任馆长时,他就参与新馆设计,向达馆长蒙受扩大之难,耿先生将设计资料完整保存。1972年再提新馆建设时,他将其提供出来,当时的新馆从选址到规模基本上是按向达馆长的思路,耿先生在其中的功绩,是应当记住的。此外,耿先生在设计中做了许多具体的、技术性的工作,保证了设计的科学性。比如书库的面积,书架的制作,在增加藏书量上,做了许多细致的工作。耿先生很谦虚,关于北大新馆建设曾写成一文,他坚持自己列名于后,让年青同志牵头。
我和耿先生直接打交道不多,在进行自动化学习阶段,阅读外文资料时,常向耿先生请教,他每次都给我耐心指导,使我受益菲浅。他还提出了许多建设性意见,1983年美国在中国举办第一次展览会,其中Dialog 系统首次与国人见面,引起图书馆界广泛注意。耿先生和我们商量,请Dialog 系统的负责人到北大图书馆讲一次,组织理科有关教师听讲。耿先生亲自到北京展览馆去邀请,Dialog 系统负责人来时,他又亲自接待,陪同参观了北大馆。他主持了报告会,说明了信息检索的意义。Dialog 系统负责人讲得很好,这是他们在中国的首次宣传活动,又是在知名的北京大学,准备得很认真,提供了许多资料。这次报告会效果很好,对北大理科教师及时学习信息检索技术,应用于教学与科研之中,起了一定作用。
我离开北大不久,耿先生也退休了。琐事缠身,疏于联系,以至先生仙去,也未及送安。但我心中记住了这位慈祥的老人。